完全:绝对的要求,绝对的回应

完全:绝对的要求,绝对的回应

作者:张熙和牧师

回到马太福音19章(16节以下)青年财主的比喻,做个总结。这是圣经中最难解释的一段,因为很难把握主这段话的精髓。

并非耶稣的教导晦涩难明,而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本能地排斥逆耳的话。主说:“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也不明白”(太13:13)。人天性铁石心肠,门徒们也无法避免(可16:14)。心硬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阻碍人明白耶稣的话。人倾向于肤浅地解释耶稣的教导,甚至避而不谈他的主旨。除非神施恩帮助,开我们心窍,否则我们绝对明白不了主耶稣的话。

上一章问了这个问题:是不是主耶稣传讲一个福音,使徒保罗传讲另一个福音?耶稣要求绝对顺服和委身,保罗传讲的福音却没有任何要求。他们传讲的是同一个福音,还是两个相抵触的福音?上一章已经看见,耶稣和保罗传讲的是同一个福音;接下来需要深入探讨问题的关键。

永生与诫命

青年财主的故事之所以重要,因为它解答了人生最重要的问题: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整段记载概括出了主的救恩教导。危险的是:自以为知道青年财主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还不如他懂得多。

看见青年财主认真询问,主的回答是:“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太19:17)。年轻人又问道:“什么诫命?”耶稣答道:

18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19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太19:18-19)

青年财主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 于是耶稣道出了关键:

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太19:21)

青年财主听见这些话,就忧忧愁愁地走了,因为他非常富有。耶稣便对门徒说:

23我实在告诉你们,财主进天国是难的。24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太19:23-24)

如何才能承受永生呢?我们真的知道答案吗?要放下一切学过的神学知识,重新倾听主的话,仿佛从未听过一般。先入之见往往阻碍我们客观地听福音,这是一个常见危险。

“我该做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 主的回答一语惊人:“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很多基督徒会抗议:“不对!这是靠行为得救!人得救不是靠遵守诫命。” 耶稣的话可能不符合我们的神学观点,无论你喜欢与否,他就是这么说的。

主的话一清二楚,我们掩耳不听,那么将来站在他面前就得好好解释原因了。还有一个事实也无法回避,就是耶稣确实对青年财主说:“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无独有偶,一位律法师问了耶稣同样的问题:“夫子!我该作什么才可以承受永生?”(路10:25)主给了同样的答案:“律法上写的是什么?你念的是怎样呢?” 律法师回答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又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耶稣表示赞成:“你回答的是。你这样行,就必得永生”(路10:28)。无论喜欢与否,你必须遵守诫命,才能承受永生。耶稣回答律法师的话,跟回答青年财主的一样。

十诫与两大诫命

青年财主问“什么诫命”,耶稣就说出了众所周知的一连串诫命:不可杀人、不可奸淫等等。强调的是遵守全部诫命,并非某一条诫命。这些诫命归结为一句话:“又当爱人如己”(太19:19)。耶稣回答青年财主的这番话,主要是包含了十诫的后半部分。这几条诫命谈的是如何待邻舍,而且是否定形式:“不可……”。

十诫竟然大部分是否定形式,只有两条是肯定形式,即第四诫和第五诫:当记念安息日,守为圣日;当孝敬父母。深入探究,其实这两大诫命也是否定形式。怎样守安息日为圣日呢?就是无论何工都不可做(出20:10,申5:14)。十诫没有规定安息日要做什么,着重点是什么工都不可做。

至于“孝敬父母”,基本意思是不要羞辱父母,因为这条诫命没有规定必须做什么来孝敬父母。又是一条没有说明做什么的诫命。

奇怪的是,旧约吩咐人孝敬父母,却没有吩咐人听从父母。新约才有这条命令:“你们作儿女的,要在主里听从父母,这是理所当然的”(弗6:1,参看西3:20)。

等到孩子达到一定年龄,有了经济能力,那么孝敬父母的一个方法就是在经济上帮补他们。但很多人的父母经济上能够自给自足,或者父母已经过世,这种方法就不适用了。今天很多父母经济条件往往比儿女更好,不必儿女帮补。总之实践这条诫命的方法不是千篇一律。

遵守禁令无需做什么,只要不做某些事就行了,应该不是特别难。即便如此,亚当、夏娃还是失败了,吃了不可吃的分辨善恶树的果子。

遵守十诫基本上就是勿做什么,并非做什么。遵守这些命令根本不是行为问题。耶稣只提到了十诫的后半部分,全都是禁令。

奇怪的是,十诫根本不是在教导靠行为得救。很多基督徒竟然有这种无知、荒谬的观念,以为犹太人是靠行为(即遵守诫命)得救,基督徒得救是单单靠恩典,不是靠任何行为。刚才已经看见,遵守十诫其实就是什么也不做——没有行为!

青年财主自以为遵守了十诫,耶稣也没否定他。青年财主自小到大确实没有触犯过任何诫命。从未触犯过十诫的基督徒甚至非基督徒大有人在,有些非基督徒能够真诚地说:“我确实没有犯过十诫,没有杀人、偷盗、拜偶像、妄称神的名。” 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保罗能够这样评价自己早年非基督徒的生命:“就律法上的义说,我是无可指摘的”(腓3:6)。有道德的人遵守了律法的字面要求,没有触犯十诫。

但耶稣诠释了十诫的内涵,揭示了积极的特性。遵守十诫不再只是不触犯禁令的问题,更是遵行律法的精义,而爱神并爱人这两大诫命就代表了律法的精义。耶稣引用了十诫的后半部分之后,就以这句话做总结:“当爱人如己”(太19:19)。“爱人如己”并非十诫,而是出自利未记19章18节。什么都不做,就不可能遵守爱的命令。

耶稣说“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他并非单指否定形式的十诫,更是积极形式的两大命令。你全心爱神、爱人如己,就会承受永生。两个人在两种场合都问了永生问题,耶稣给了同样的回答。

这与重生、更新、完全有何关联呢?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已经看过,重生、更新、完全是圣经中救恩教导的三个方面,这与青年财主问的承受永生的问题息息相关。耶稣在解答永生问题时提到了遵守诫命,也提到了完全(太19:21)。

完全与遵守诫命是一码事,并非两样不同的事。要知道,耶稣不是仅仅强调禁令,更是将这一切总结成了一个积极的命令:爱人如己。这就离不开完全,因为不完全或者不像基督的人,怎能遵行这个命令呢?

人不可能遵行爱人如己的命令。而这个命令又跟那年轻人提出的承受永生的问题捆绑在了一起,所以门徒们不得不问:“这样谁能得救呢?” 耶稣的回答是:“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人不可能自救,得救是靠恩典、凭信心(弗2:8)。除非神的改变大能借着圣灵在我们里面动工,否则没有人能实现律法的要求或者活出律法的精义(罗8:4)。跟普遍的看法相反,我们确实能够遵行律法的精义:“这样,我们因信废了律法吗?断乎不是!更是坚固律法”(罗3:31)。

青年财主也许不完全明白律法的精义,但值得称赞的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缺少了某样东西。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忠心地遵守了诫命,却依然敏感到有些问题。你敏感到自己的生命缺少了某样东西吗?敏感到跟神的关系很脆弱吗?敏感到祷告不通,没有属灵目标,向往行善却行不出来吗?

可以想见,青年财主认真地说:“我已经竭力遵守了诫命,但还是缺少了某样东西。” 主回答道:“既然你问我,我就告诉你吧。你的生命缺乏完全回应神。你想以遵守诫命来回应神,但这不是完全的回应,因为你没有尽心爱神。”

完全的要求,完全的回应

神要求的是完全委身。没有完全委身,就无法活出在基督里的新生命。不完全顺服神,就活不出得胜的基督徒生命,这一点我们都深有体会。完全就是靠神丰富、白白的恩典,遵行神的绝对要求。绝对要求就需要绝对回应。“绝对”意思是完全或全部,与部分或不完全截然不同。

保罗也传讲神的绝对要求,可见完全赞同耶稣的教导。保罗追溯到了神的创造,神创造了我们,所以他对全人类有一个绝对的要求。神这位造物主不但创造了人,也爱人,“厚赐百物给我们享受”(提前6:17)。然而“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罗1:21),偏行己路,不愿意去爱、去荣耀并侍奉这位永活真神。

保罗正是对基督徒这样说道:“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罗12:1)。人活着全凭有身体,将身体献给神就是将我们整个人献给神。怎能献上身体却不献上全人呢?杀了身体,就是杀了这个人;将身体献上作为活祭,就是将整个人献上作为活祭。怎能说保罗没有呼吁我们完全回应神呢?

但今天所传讲的福音将神描绘成了慈父的形像,除了恳求我们相信耶稣,别无所求。神宅心仁厚,说:“我什么要求也没有,但请你每周抽出一个小时去教会,尊崇我,投几块钱到奉献箱。”

这简直是在羞辱神,把他描绘成了乞丐。这不是圣经里的神。神是天地的创造主,是万王之王,他“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徒17:30)。他在天上作王,“坐在地球大圈之上”(赛40:22)。到了审判那一天,你我都要向他交账。至高的神有权按照自己的公义决定谁去天堂、谁去地狱。这位万物的主宰不只是要求你星期天抽出一个小时参加崇拜,投几块钱到奉献箱,他要的是你的一切。“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这句话有四个“尽”字。

富人一个福音,穷人又一个福音?

耶稣对青年财主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太19:21)

众人会异口同声地抗议:“不可能人人都这样做!这是针对青年财主说的,不是我们!”难道富人一个福音,穷人又一个福音?圣经只有一个福音;若是还有一个,必是假福音。无论贫富,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人得救都是凭借同一个福音。难道主专为青年财主量身定制了一个福音吗?有人为躲避圣灵的宝剑,发明了另一个福音。圣灵的宝剑能够辨明我们心中的思念和主意(来4:12,弗6:17)。

得永生的关键是什么呢?耶稣想对青年财主说什么呢?是不是他变卖了财产,就能赚取永生?耶稣是在贩卖永生?百万富翁得出价百万,穷人两块钱,总之只要拿出自己所有的就行了?再次看见按字面理解是多么危险。

主说了四样事,依次是“去、卖、给、来”。青年财主必须先去,才能变卖;卖了财产,才能给出;给了,才能来到耶稣面前。

“给”至关重要,是得永生的关键。人天性爱索取,但神要改变我们的态度,成为乐意施与。变卖一切所有的还不是关键所在,否则你就会想:“真幸运,我的财产只值二十块。我可以用二十块得永生!” 神这么肤浅吗?

无论贫富,只有一个福音。每个人的内心态度必须改变,不再攫取,而是乐善好施。

我们做决定或者交朋友,自然就会以自己获利为出发点。是否加入一个团体,就在乎我能得到多少好处,这些人会不会给我帮助、鼓励和金钱。若能得到我想要的,我就会说这个团体真好。然而当中若有人需要我帮助,比如给予鼓励或者其它形式的援助,或者要求我有耐心,我就不喜欢这个团体了。

有人给了一百块钱,我们就说:“哈利路亚!神对我真好”。一旦神说要将这一百块钱转给有需要的人,我们就说:“周围那么多富人,为什么叫我给?” 我们自然不觉得“给”——甚至给有需要的人——是祝福。当记念主耶稣的话:“施比受更为有福”(徒20:35)。

我们一门心思索取,不是给予。这种态度在基督徒甚至那些自称重生了的人当中,非常普遍。来教会就是为了得到,不是施与。属肉体、属血气的人喜欢不断积攒,直到被财产淹没。

青年财主是怎样致富的呢?岂不是保存已有的,再继续积攒新收入吗?除去日常生活开销,再将财产给出去,不将收入积存下来,则没有人能够富有。青年财主很可能是继承了财产,现在也想继承永生。他不知道我们只是管家,所有财产无论多少,都是神交由我们保管的。作为神的管家,必须按照他的旨意使用他交给我们的一切。

神总是施与。要想承受永生,就必须学习施与。青年财主的失败是给我们的警示。他会永远悔恨不已。

没有付出的态度,怎能遵行爱神及爱人如己这两大诫命呢?爱的特性就是施与。尽一切所有去爱神,就是献出一切给神。这是将自己整个人献给神,并将财产给予有需要的邻舍,爱他们如己。主耶稣告诉青年财主去做的事(去,卖,给,来),就是去遵行两大诫命;这适用于所有人,不只是青年财主。

科利尔兄弟(The Collyer Brothers)

科利尔兄弟的一生就是贪得无厌的显著范例。两兄弟生活在二十世纪初的纽约,是当时出名的“钻石王老五”。他们非常吝啬,惟恐婚姻生活开销太大,所以保持单身。

两兄弟真是守财奴,从不扔掉一样东西,哪怕一张报纸、一本杂志、一个空瓶子。他们继承了一座大宅第,但年深日久已经杂乱不堪,报刊杂志、瓶瓶罐罐几乎堆到了天花板。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囤积强迫症,宅第的各房间堆满了不愿扔掉的废物。房子没有安装电话,因为不愿跟人打交道,为什么每月浪费几块钱话费呢?

但有一天他们病了,看样子是食物中毒,必须请医生。可想而知,他们只好忍痛出资,好活下来,积攒更多的瓶罐、杂志。但是没有电话!据媒体报道,宅第堆满了垃圾,他们必须奋力开辟出一条路,走到门口,去打公共电话。就在推开废物、挣扎前行的过程中,他们力气耗尽,衰竭而死。警察发现他们几乎被垃圾掩埋。

真是不可思议。两兄弟恰恰是慷慨、施与的反面教材,简直吝啬到了荒谬的地步。然而我们若没有学会慷慨,则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们生性自私、贪婪。教育往往是在潜移默化地灌输这些特性,却永远无法根除这些特性。一起聚餐、享用美食的场合,人人都会举止得体,很有教养。然而一旦食物短缺,人就会暴露出截然不同的行为举止。惟有神将我们改变成新人,我们的生命才能发生质变,能够活出像基督的生命。

一无挂虑地跟随耶稣

但“给”本身并非终点,青年财主需要“去、卖、给”,才能“来跟从我”。他必须脱离财产的羁绊、世界的影响,才能一心一意跟从主。

比起永恒财富,保罗视今生财富为“粪土”(腓3:8)。但很可惜,青年财主决定抓住这些“粪土”不放。若干年后,死亡终会让他告别财富。他没有学到约伯的智慧:“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伯1:21)。他去世的时候分文都带不走。他放弃主的呼召、不愿做门徒的那一刻,就是放弃了永生。人若以为跟从耶稣得永生,不如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更有价值,那么他也不配得到永生。

你也会失望地走开吗?本以为能有优惠,谁知却是个绝对要求。福音是昂贵的:首先,神的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其次,我们的代价是舍弃一切。“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天天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路9:23,太16:24,可8:34)。跟从耶稣必须否定自己的生命,青年财主意识到了这一点,而财产就是他的生命,他不愿舍弃。耶稣继续说:“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路9:24,参看平行经文)。这是耶稣基督福音的一个基本真理。

去变卖所有的,才能来到主面前,跟随他。跟随他去哪里呢?耶稣结束了跟青年财主的对话后,马上就谈到他的死:“他将要被交给外邦人,他们要戏弄他,凌辱他,吐唾沫在他脸上,并要鞭打他,杀害他,第三日他要复活”(路18:32-33,太20:18-19)。跟随他,意思就是跟他上十字架。但凡想要保住财产和性命的人,当然不愿走这条路。

青年财主断然拒绝了耶稣的绝对要求,今天很多人也在步其后尘。但真理的标准是不能更改或妥协的;若是能够因人而异,就不是真理了。正因为永恒真理不可更改,所以主不能降低要求。诫命说的是“尽”,是完全、绝对,不能调低至百分之九十九,遑论百分之五十。

耶稣代表了他的父——这位绝对的神。耶稣的生命(约5:26)甚至审判的权柄(约5:27),都是从父而来的。神下达绝对的命令,也要求绝对的回应。其它一切在他眼中都是相对的,都要倚靠他。他是造物主,是一切生命的源头。他十全十美。他的计划,没人能够阻挡。神学家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这类词,描述神是绝对的,具有无穷无尽的能力和知识,也不受时空限制。正是凭借父的绝对权柄,耶稣下达了绝对的命令。

廉价的福音

当今世界,基督徒人数众多。世界发达国家除了亚洲几个国家以外,都是基督教国家。欧洲发达国家大多数人信奉基督教,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也是如此。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基督徒人数大概15亿,到了2000年增长到了20亿,占世界人口的32%。

但不得不承认,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基督徒,就是因为永生已经大幅降价。这种现象令人担忧。几乎所有教会都只字不提基督徒要付上什么代价,做“基督徒”往往是成为某教派或某教会成员而已。

是不是降价就能让更多人信主?永生可以垂手而得,何不去试试呢?只要一年去教会一、两次,参加复活节、圣诞节,甚至一生去教会一、两次就行了。这就是很多“基督教”国家的情况。

降价的结果是,世界好多地方已经基督教化。西方基督教大多已经不值一提,毫无影响力。而且谁批准降价了呢?

基督呼召门徒的绝对要求已经被移花接木,基督教也被包装一新,成了世人更容易接受、皈依的基督教。但奇怪的是,耶稣的关注点并非让全世界皈依基督教,而是让人做顺服神的门徒。

廉价福音是断章取义引用圣经,只字不提耶稣呼召我们上十字架,也不提旧生命与基督同死、同复活,成为新人。众人被稀释的福音吸引进了教会,并且在教会中成长。但可悲的是,那一天主不会承认这些基督徒。

如何才能经历神?

以信服真道的态度来到耶稣面前悔改,就可以经历到他的无限大爱。马可福音10章21节说,耶稣“爱”青年财主。但青年财主拒绝了耶稣的呼召,结果永远经历不到这种爱。

爱德华八世为爱情放弃了王位。我们为了耶稣,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保罗看那位爱他、为他舍己的耶稣是他的喜乐(加2:20)。

青年财主只顾今生短暂的事物,结果一叶障目、不见永恒。看重短暂的,就会轻看永恒。他希望跟世界保持联系,害怕破釜沉舟。要是散尽家财,老了谁来养他呢?看病谁付钱呢?孩子的教育费呢?他没有想到的是,同其他门徒一道跟从耶稣,他就可以信靠神。一切需要,神会供应!

没有信心,就不可能完全回应神,考虑变卖一切也毫无意义。如果不让神改变我们的生命,就不该考虑给出所有的。表面遵行主的教导,内心却没有正确态度,这很危险。你冲出去卖掉所有的,两天后就会后悔不已。主要求的是内心改变,不只是表面顺从。

耶稣上十字架是出于爱

缺乏信心的一个主要原因是,看不到主对我们的大爱以及他为我们舍命的重大意义。耶稣被人用粗糙的钉子钉在了十字架上。但事实不止于此,这里隐藏着神的永恒智慧。十字架这两根木头,垂直的一根代表了爱神,水平的一根代表了爱人。耶稣上十字架是显明了他对神、对人绝对委身。当耶稣毫无保留地爱神、爱人,并为此舍命,父就让他从死里复活了。这就证明:死亡无法战胜爱。

耶稣已经不在十字架上,但十字架会永久地成为他的一部分,因为他的身体永远带着十字架的印记。他永远是被钉十字架的耶稣(林前2:2),是“被杀的羔羊”(启5:6,12;13:8)。

耶稣呼召我们背起十字架跟从他,这十字架也不是十字型的死刑工具,而是在呼召我们完全爱神、爱人如己。即便受死,其实最终我们是靠神的大能,以十字架的爱战胜死亡。

这就是青年财主听见的呼召。然而他选择了短暂的今生,选择保存自己,最终是灭亡。到了坟墓里,地上的财富不能给他丝毫益处。

耶稣的爱和“基督的心”

经历到了耶稣的爱,就必会得到改变,成为新造的人,具有他的样式。这新人开始像耶稣那样思想、感受和行事,有了“基督的心”(林前2:16,腓2:5)。跟随耶稣不只是一个外在行动。犹大跟随了耶稣,内心却没有跟随。关键是内心跟随耶稣。我们愿意让神更新我们的心思意念,彻底改变我们吗?查考基督的心需要再花上很多功夫,下来只是看一下最显著的特征:

① 他给出了自己一切所有的。“你们知道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恩典;他本来富足,却为你们成了贫穷,叫你们因他的贫穷,可以成为富足”(林后8:9)。

② 他完全给出了自己。他“成了贫穷”,这不只是说他为我们的缘故放弃了种种财产,更是给出了自己。圣经用了一个很特别的词——“虚己”(腓2:7,新译本翻译成“倒空自己”),生动地描绘出了他毫无保留。他没有保留自己的生命,而是在十字架上牺牲:“他是爱我,为我舍己”(加2:20)。

③ 他首先给予。耶稣这样给予并不是回报他人的恩惠,他是首先给予的人。总之耶稣决不会要求我们做任何他还没有做到的事情。

看看他行事为人的这些特征,我们不禁赞叹道:这位被钉十字架的主真了不起!

跟随他的福气

神总是施与。神的儿子耶稣基督的生命,正是展现出了神的慷慨大方。有基督的心的人,尽管“恐惧战兢”,也会甘愿跟随他的脚踪。

很多基督徒不乐意施与,无论是施舍钱财还是舍己。但施比受更为有福(徒20:35),可见神赐福留给那些像他一样乐意施与的人。“福”(makarios)字也是“快乐”的意思。

耶稣说:“你们要给人,就必有给你们的,并且用十足的升斗,连摇带按、上尖下流地倒在你们怀里;因为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路6:38)。又过了6章篇幅,在路加福音12章15-21节,有一个无知的财主,他就像科利尔兄弟一样囤积财物,还要盖更大的仓房储存。神对他说:“无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谁呢?”财主生前不愿给出的,死后也得丧失。之所以说他“无知”,因为他不明白地上财宝是短暂的,天上财宝才是永远的。

经历神的真实

有了基督的心,就会经历到主的教导:施与,才会得到。给出了所有的,就发现神会给我们更多,能够再施与。我们就成了管道,将神的生命和慷慨传给他人。

走上这条舍己的窄路,就会发现神非常真实。很多基督徒说,神对他们而言不真实。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按照基督的心意生活,不愿放下个人利益,破釜沉舟;而是保留一条退路:一旦基督徒生命太艰难,就回到世界的保障里。他们选择了妥协之路,没有全身心跟从基督;结果经历不到神的真实,基督徒生命缺乏喜乐、确据和能力。就像青年财主一样,蒙了召要做完全人,却不愿付代价、走窄路,不愿回应。

基督的呼召是属天的、来自神的、以神为中心的,而青年财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所以不可能回应基督的呼召。人的本性就是专注自己,不是专注神。然而,那有“基督的心”的人就会明白:“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太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