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就是他们的祖宗,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他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阿们!(罗马书9章5节,和合本)
这一节似乎说得非常明确:基督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面对这节经文,我们不得不承认耶稣基督是神。所以这节经文就成了三位一体论用来证明耶稣是神的最有力的圣经依据。
但很多基督徒并不知道,这节经文的希腊原文的意思并不明确。这就导致了翻译上的困难。很多译者只能按自己的理解来翻译。我们参考几个译本,就能知道这节经文的意思并非一目了然。
我们可以参考《和合本修订版》的翻译。《和合本修订版》是2010年面世的,它不是一个新的译本,它只是在旧版的《和合本》的基础上作了修饰,更正了一些翻译上的错误。我们可以对比这两个版本的罗马书9章5节的翻译:
列祖是他们的,基督按肉体说也是从他们出来的。愿在万有之上的上帝被称颂,直到永远。阿们!(和合本修订版)
列祖就是他们的祖宗,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他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阿们!(和合本)
《和合本修订版》将“基督”和“在万有之上的上帝”用句号分开。那位当被称颂的是“在万有之上的上帝”,不是基督。这个翻译跟《和合本》的全然不同。《和合本》是将基督和神划了等号(基督就是神):“他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
都是白纸黑字,一清二楚,该怎么理解呢?哪个翻译才是正确呢?是不是正如三位一体伦所说的,基督和上帝都是神,是“一体”的,所以两者都当受称颂?
我们也可以参考现代中文译本:
“他们是族长们的子孙,按照身世说,基督跟他们是同一族的。愿那统治万有的上帝〔或译:愿基督,就是那统治万有的上帝〕永远得到颂赞,阿们!”(现代译本)
现代中文译本建议了两种全然不同的翻译:
① 愿那统治万有的上帝永远得到颂赞,阿们!
② 愿基督,就是那统治万有的上帝永远得到颂赞,阿们!
现代译本的首选翻译跟次选翻译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首选翻译是将两个句子用句号分开,借此也将基督和上帝分开,强调的是:“愿那统治万有的上帝(不是基督)永远得到颂赞”。但次选翻译则强调“基督就是那统治万有的上帝”——基督就是上帝!。
保罗称颂的对象究竟是上帝还是基督?或者两者都是?还是说基督就是上帝,上帝就是基督?翻译上的混乱、模棱两可令读者无所适从。可见这节经文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一目了然。
我们可以参考另一个中文译本——吕振中译本:
“列祖是他们的;上帝所膏立者基督肉身上也是由他们而出的:那在万有之上的(有数译法,今再取其一;『他在万有之上』)上帝是当被祝颂,万世无穷的。阿们(即:『诚心所愿』的意思)。”(吕振中译本)
吕振中建议了两种翻译方法。第一种译法:
列祖是他们的;上帝所膏立者基督肉身上也是由他们而出的:那在万有之上的上帝是当被祝颂,万世无穷的。阿们。
吕振中很明确地将上帝和基督分开了——基督是上帝所膏立的;他在冒号后毫不含糊地说,“那在万有之上的上帝是当被祝颂”。按照这个译法,保罗在4-5节数算了神施与以色列的恩惠后,就从心底里向神发出了称颂。
吕振中译本在括弧里又建议了另外一种译法:
列祖是他们的;上帝所膏立者基督肉身上也是由他们而出的:他在万有之上,上帝是当被祝颂,万世无穷的。阿们。
这位在万有之上的“他”是谁呢?好像是指基督,因为前面谈论的是基督,但后面又说上帝是被祝颂的。按照第二种翻译,我们顶多结论说:基督是在万有之上,当受称颂的是上帝。这个翻译不像和合本那样将基督说成是上帝。无论如何,吕振中译本的两个译法都明确地将上帝和基督区分开,两个译法都强调“上帝是当被祝颂”。
英文圣经也有同样的问题。我们可以参考两个不同的英译本:
ESV英译本:To them belong the patriarchs, and from their race, according to the flesh, is the Christ who is God over all, blessed forever. Amen.(列祖是他们的,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他是在万有之上的神,永远可称颂的。阿们!)
RSV英译本:To them belong the patriarchs, and of their race, according to the flesh, is the Christ. God who is over all be blessed for ever. Amen.(列祖是他们的,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神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阿们!)
这两个译本有明显的差异。按照ESV的翻译,耶稣基督是那位在万有之上的神,是永远可称颂的。而RSV则用句号将基督和神分开:当称颂的是那位在万有之上的神,不是基督。可见圣经英译本有两种全然不同的翻译。究竟哪一个翻译才是正确的呢?
一旦不同的译本翻译上有出入,我们就得细心考究经文的正确含义。考究工作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关键是你必须有查考圣经的工具书。“原文编号圣经”工具书或软件都是非常有用的圣经查考工具。即使你不懂希腊文,只要你懂得使用,就能借着原文编号的帮助找到正确答案。
我们可以专注在“永远可称颂的神”这句话上。翻开汇编,查一查原文编号2128“可称颂的”(eulogetos)这个形容词,看看是怎么用的。这个形容词在新约只用了8次(包括了罗马书9章5节),意思是“可称颂的”、“可赞美的”。
① 马可福音14章61节:
耶稣却不言语,一句也不回答。大祭司又问他说:“你是那当称颂者的儿子基督不是?”
“那当称颂者”是谁呢?犹太人因为不敢提说神的名字,所以大祭司就得用“那当称颂者”来称呼那位独一的真神——雅伟。所以“那当称颂者”其实就是神的另一个称呼。
大祭司问耶稣是不是那当称颂者的儿子,其实就是在追问他是否宣称自己是“神的儿子”,即基督。犹太人之所以讨厌、迫害甚至杀害耶稣,不是因为他宣称自己是神(耶稣从来没有这样宣称),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耶稣自命不凡,看自己为神的儿子(基督)。
② 路加福音1章68节:
主以色列的神是应当称颂的,因他眷顾他的百姓,为他们施行救赎。
谁是那位当称颂者?是主以色列的神。这里的“主”不是指耶稣基督,因为希伯来圣经的原句是“雅伟(יהוה-Yahweh)以色列的神是应当称颂的”(撒上25:32; 王上1:48, 8:15; 代下2:12, 6:4; 诗41:13, 106:48)。比如诗篇72篇18节:
独行奇事的雅伟(יהוה)——以色列的神是应当称颂的!
圣经呼吁我们要称颂以色列的神雅伟,因为他是独行奇事的神,他不仅救赎了以色列民,也借着耶稣基督拯救了我们。惟独雅伟神才配得我们称颂,除他以外没有别神,更没有与他平起平坐的神。
③ 罗马书1章25节:
他们将神的真实变为虚谎,去敬拜侍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乃是可称颂的,直到永远。阿们!
这位可称颂的主是谁呢?就是造物的主,以色列的神雅伟。历代志下2章12节就是如此称颂神的:“创造天地的雅伟——以色列的神是应当称颂的!”
惟独称颂雅伟神是什么意思呢?保罗在这里已经作出了解释,称颂雅伟就是惟独敬拜、侍奉(latreuo)雅伟。主耶稣在马太福音4章10节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当拜主——你的神,单要侍奉(latreuo)他”。这句话是出自申命记6章13节:“你要敬畏雅伟——你的神,侍奉他,指着他的名起誓。”
主耶稣在马太福音4章10节向撒但表明了立场:他惟独侍奉雅伟神!他也要我们效法他:当拜主——你的神,单要侍奉他。这里的“主”是指雅伟神,不是耶稣(比较申6:13)。可见旧约和新约的强调是一致的:雅伟是我们的神,我们惟独称颂(敬拜、侍奉)他!
④ 哥林多后书1章3节:
愿颂赞归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父神,就是发慈悲的父,赐各样安慰的神。
“颂赞”和“称颂”是同一个希腊字,是形容词,所以这节经文也可以这样翻译:“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父神,就是发慈悲的父,赐各样安慰的神,是当称颂的。”在保罗心目中,谁是那位当称颂者?就是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他也是我们的神,我们的父。
⑤ 哥林多后书11章31节:
那永远可称颂之主耶稣的父神知道我不说谎。
保罗形容神为那位“永远可称颂的”,这跟罗马书9章5节的描述是一模一样的。这里明显不是说耶稣基督是“永远可称颂的”,因为保罗称那位永远可称颂的神为“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他是耶稣基督的神,是独一无二的以色列的神雅伟!
⑥ 以弗所书1章3节:
愿颂赞归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他在基督里曾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
这节经文也可以这样翻译:“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是可称颂的,他在基督里曾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
我们当称颂谁?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保罗的话非常明确:主耶稣基督的父神——那位独一的真神雅伟,才是我们称颂的对象。
为什么惟独要称颂主耶稣基督的父神呢?因为他在基督里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保罗在第4到14节就提了一连串雅伟神透过基督赐给我们的福气:圣洁、儿子的名分、荣耀、救赎、基业等等。这一切的福气都是神在基督里赐给我们的。他才是我们救恩的源头和总策划师,所以我们理当惟独称颂他。
保罗在罗马书9章4-5节数算雅伟神赐予以色列的福气:儿子的名分、荣耀、诸约、律法、礼仪、应许、敬虔的列祖,甚至基督也是从他们中间兴起的。尽管保罗当时的心情非常沉重,但在回想雅伟神赐给以色列的一切恩惠时,他也不禁要从心里称颂神。
最后我们看看彼得是怎么说的。
⑦ 彼得前书1章3节:
愿颂赞归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
使徒们说的话是一致的,我们当称颂的对象是主耶稣基督的父神(不是耶稣),因为是他使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耶稣不是自己复活的——徒3:15; 4:10; 13:30,34; 17:31; 罗4:24; 8:11; 10:9; 弗1:20; 西2:12; 希13:20),借着耶稣基督为我们成就了救恩,重生了我们。他才是我们的神,我们的父,我们当称颂的对象。
福音书这么说,使徒也如此说,可见圣经(无论新旧约)是一致的。和合本圣经罗马书9章5节称耶稣基督为那位永远可称颂的神,这明显不符合圣经教导。难怪乎《和合本修订版》要针对这节经文的翻译作出修订。遗憾的是,大多数基督徒熟悉的是和合本,他们并不知道和合本的译法是有误的。
吕振中译本建议了两种译法,其实这两种译法都很接近原意。两种译法都将上帝和基督区分开来,并且一致地强调“上帝是当被祝颂,万世无穷的”,这与我们查考的结论是一致的。
无可否认,罗马书9章5节句子意思不明确。之所以出现这种问题,是因为早期手抄本没有标点符号(略懂原文的读者可以参看文章末后的附录)。尽管如此,对早期教会来说,经文的意思毫不含糊的。因为在犹太人一神论的前提下,雅伟是独一无二的神,惟独他配得我们称颂,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三位一体”的教导令这节经文变得模糊不清。既然“三位一体”教导耶稣是神,耶稣就理所当然成了称颂的对象,甚至还不知不觉地取代了雅伟神的位置。和合本圣经的错误翻译恰恰带来了这种后果,和合本圣经的译者以耶稣取代了雅伟神,让耶稣成为我们敬拜、称颂的对象!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可以借着查考形容词“可称颂的”来找回经文的真正意思。透过以上的查考,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显明,耶稣基督不是那位可称颂者。圣经和使徒们都一致地呼吁我们要称颂雅伟神,因为“他在基督里曾赐给我们天上各样属灵的福气”(弗1:3)。雅伟神是众光之父,是一切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的源头(雅1:17),所以我们当惟独称颂他!
雅伟是活神,愿我的磐石被人称颂!
愿神——那拯救我的磐石被人尊崇!
(撒下22:47)
附录
联合圣经协会
《希腊文新约》编辑委员会
罗马书9章5节的评注
和合本圣经的罗马书9章5节称基督是那“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这导致许多读者误以为“耶稣是神”是圣经的真理,因为白纸黑字、不容置辩。
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罗马书9章5节存在着很多翻译上的争议。因为早期手抄本的罗马书9章5节的标点符号不明确,导致意思模糊不清。正因如此,有些圣经译本将罗马书9章5节翻译成:“神(不是基督)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RSV、MIT英译本,吕振中中译本,和合本修订版),而不是“他(基督)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KJV、NIV、ESV英译本,和合本、新译本)。
直到今天,学者们对这节经文的理解依然有严重分歧。因着这些分歧,学者们都公认不能以罗马书9章5节来证明耶稣是神。
联合圣经协会《希腊文新约》的编辑委员会针对罗马书9章5节作出了以下的结论:“……委员会的大部分成员认为,以上的考虑不是决定性的因素,特别是考虑到在其它公认是出自保罗的书信中,他从来没有称基督是神。其实,根据保罗一贯的神学主旨,他是不可能用‘他是在万有之上的神’来描绘基督的伟大……”。
委员会的结论是很中肯的。我们也可以借着查考形容词eulogetos(可称颂的)在新约的用法得出同样的结论。
“联合圣经协会”(United Bible Society)的《希腊文新约》(第四版)辅读本《希腊文新约原文注释》(第二版)(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Second Edition)第459-462页对罗马书9章5节的评注,摘录如下,供认真研读圣经的牧者和神学生作为参考:
| 9.5 σάρκα, ὁ ὢν ἐπὶ πάντων θεὸς εὐλογητὸς εἰς τοὺς αἰῶνας
最早期的新约圣经手稿的标点符号因为缺乏条理,所以文本的编辑和译者必须添加标点符号来使句法和意思表达得合宜。这节经文引起了很多的讨论(注1):保罗是否刻意用θεός(神)来称呼ὁ Χριστός(基督)。以下是几种不同的理解: (a) 在σάρκα的后面加了一个逗号,指接下来的词语是指ὁ Χριστός(即“基督是在万有之上的神,是永远可称颂的!”); (b) 在σάρκα的后面加了一个标点(冒号或句号),把下面的词语作为独立的句子,与ὁ Χριστός分开。(这样就会产生了几种翻译:“神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或者“他是在万有之上的神,是永远可称颂的!”;或者“那在万有之上的,是永远可称颂的神。”); (c) 在σάρκα后面加一个逗号,在πάντων后面加一个标点(冒号或句号)。【这是(b)的修饰版本,可以翻译成:“……是在万有之上。神是永远可称颂的!”】。 在决定要使用哪一个标点符号时,委员会的成员都一致同意,尽管教父们几乎一致理解经文指的是ὁ Χριστός,但这个证据并不重要。因为有相反的事实证明,无论是原稿还是随后的校正搞(注2),四个安色尔字体的手稿(A B C L)和至少二十六个小写字体的手稿中,σάρκα的后面是有一个标点的。不论是从研究教父著作,还是从研究古文学的角度来看,这两种证据都是源于保罗成书(借着口述,不是亲笔写的,参看罗16:22)之后。所以证据的可信度是令人质疑的。 另一方面,基于以下的原因,委员会中的少数成员倾向于(a)的标点符号方案: ① 之所以认为这节经文是指基督,因为这样的理解适合这句子的结构。但若把这节经文理解为是对父神的颂赞,句子就会显得拗口,很不自然,因为缺少了连接词。就像威斯克特(Westcott)所说:“ὁ Χριστὸς κατὰ σάρκα和ὁ ὢν… 的并列似乎令主语无法更改。”(注3) ② 如果省略连接词的句子ὁ ὢν… 是对父神的称颂,ὤν一词就是多余的,因为ὁ ἐπὶ πάντων θεός已经足于表达“那在万有之上的神”了。分词的存在表明这个句子是个关系从句(不是“那位……”而是“他是……”),这样“神在万有之上”指的就是ὁ Χριστός了。 ③ 扎恩(Zahn)指出(注4),使徒保罗的颂词从来没有省略连接词的,它总是跟之前的词语连接的。例如:连接ὅς ἐστιν(罗1:25);连接ὁ ὢν(林后11:31);连接ᾧ(加1:5,提后4:18;对比希13:21,彼前4:11);连接αὐτῷ(罗11:36,弗3:21;对比彼前5:11,彼后3:18);连接τῷ δὲ θεῷ(腓4:20,提前1:17)。 ④ 无论是圣经还是闪米特人(Semitic)的碑文,省略了连接词的颂词的句子结构都各有不同;动词或动词性的形容词(εὐλογητός,希伯来文 בָּרוּךְ;亚兰文 בְּרִיךְ)都是摆在神的名字之前,而不是之后,正如此处(注5)。 ⑤ 根据上下文,保罗因着以色列人对神的不信,心里极其悲伤,此刻向神发出了颂赞,似乎不合常理。 另一方面,委员会的大部分成员认为,以上的考虑不是决定性的因素,特别是考虑到在其它公认是出自保罗的书信中(注6),他从来没有称ὁ Χριστός是θεός(注7)。其实,根据保罗一贯的神学主旨,他是不可能用“他是在万有之上的神”来描绘基督的伟大。至于标点符号的考虑因素(b)和(c)的选择,大多数人更倾向前者。 委员会的成员也考虑到有可能是在誊写时无意中以ὁ ὤν替代了原稿的ὧν ὁ(对比第4节的“ὧν ἡ υἱοθεσία …”和第5节的“ὧν οἱ πατέρες”),但是他们不愿意在文本中采用出于推测的校正(注8)。 脚注:
英文原稿:9.5 σάρκα, ὁ ὢν ἐπὶ πάντων θεὸς εὐλογητὸς εἰς τοὺς αἰῶνας Since the earliest manuscripts of the New Testament are without systematic punctuation, editors and translators of the text must insert such marks of punctuation as seem to be appropriate to the syntax and meaning. The present passage has been the object of much discussion1 as to whether or not Paul intended to refer θεός to ὁ Χριστός. The chief interpretations are the following: (a) Placing a comma after σάρκα and referring the following words to ὁ Χριστός(“… who is God over all, blessed for ever”). (b) Placing a point (either a colon or a full stop) after σάρκα and taking the following words as a clause independent of ὁ Χριστός. (Several translations are possible: “God who is over all be blessed for ever!”; or “He who is God over all be blessed for ever!”; or “He who is over all is God blessed for ever.”) (c) Placing a comma after σάρκα and a point (a colon or a full stop) after πάντων. (This, which is a modification of (b), is to be translated, “… who is over all. God be [or, is] blessed for ever!”) In deciding which punctuation should be used, the Committee was agreed that evidence from the Church Fathers, who were almost unanimous in understanding the passage as referring to ὁ Χριστός, is of relatively minor significance, as is also the opposing fact that four uncial manuscripts (A B C L) and at least twenty-six minuscule manuscripts have a point after σάρκα, either by the first hand or by subsequent correctors.2 In both cases the tradition, whether patristic or palaeographical, originated at a time subsequent to Paul’s writing (i.e. dictating; cf. 16.22) the passage, and is therefore of questionable authority. On the one hand, some members of the Committee preferred punctuation (a) for the following reasons: (1) The interpretation that refers the passage to Christ suits the structure of the sentence, whereas the interpretation that takes the words as an asyndetic doxology to God the Father is awkward and unnatural. As Westcott observes, “The juxtaposition of ὁ Χριστὸς κατὰ σάρκα and ὁ ὢν… seems to make a change of subject improbable.”3 (2) If the clause ὁ ὢν… is an asyndetic doxology to God the Father, the word ὤν is superfluous, for “he who is God over all” is most simply represented by ὁ ἐπὶ πάντων θεός. The presence of the participle suggests that the clause functions as a relative clause (not “he who is …” but “who is …”), and thus describes ὁ Χριστός as being “God over all.” (3) Pauline doxologies, as Zahn points out,4 are never asyndetic but always attach themselves to that which precedes: with ὅς ἐστιν (Ro 1.25); with ὁ ὢν (2 Cor 11.31); with ᾧ (Ga 1.5; 2 Tm 4.18; cf. He 13.21; 1 Pe 4.11); with αὐτῷ (Ro 11.36; Eph 3.21; cf. 1 Pe 5.11; 2 Pe 3.18); with τῷ δὲ θεῷ(Php 4.20; 1 Tm 1.17). (4) Asyndetic doxologies, not only in the Bible but also in Semitic inscriptions, are differently constructed; the verb or verbal adjective (εὐλογητός, Heb. בָּרוּךְ, Aram. בְּרִיךְ) always precedes the name of God, and never follows it, as here.5 (5) In the light of the context, in which Paul speaks of his sorrow over Israel’s unbelief, there seems to be no psychological explanation to account for the introduction of a doxology at this point. On the other hand, in the opinion of others of the Committee, none of these considerations seemed to be decisive, particularly since nowhere else in his genuine epistles6 does Paul ever designate ὁ Χριστός as θεός.7 In fact, on the basis of the general tenor of his theology it was considered tantamount to impossible that Paul would have expressed Christ’s greatness by calling him God blessed for ever. As between the punctuation in (b) and (c), the former was preferred. The Committee also considered the possibility that by accident in transcription ὁ ὤν had replaced an original ὧν ὁ (cf. the preceding ver. 4 ὧν ἡ υἱοθεσία … , ver. ὧν οἱ πατέρες), but was unwilling to introduce a conjectural emendation into the text.8 ———————————————————————————————– 1 Among many earlier discussions pro and con, two may be singled out for special mention as representative of the two points of view. In favor of taking the words as an ascription to Christ, see William Sanday and A. C. Headlam, A Critical and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 to the Romans, 2nd ed. (New York, 1896). pp. 233–238; in favor of taking the words separately from the preceding clause, see Ezra Abbot, “On the Construction of Romans ix:5, ” Journal of the 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 and Exegesis, 1881, pp. 87–154, and idem, “Recent Discussions of Romans ix:5, ” ibid., 1883, pp. 90–112 (both articles are reprinted in Abbot’s posthumously published volume entitled, The Authorship of the Fourth Gospel and Other Critical Essays [Boston, 1888], pp. 332–410, and 411–438). For a more recent discussion, see the present writer’s contribution to Christ and Spirit in the New Testament; Studies in honour of C. F. D. Moule, ed. by Barnabas Lindars and Stephen S. Smalle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3), pp. 95–112; reprinted in Metzger’s New Testament Studies (Leiden, 1980), pp. 56–74. 2 So Abbot, op. cit., 1883, pp. 107 f. [= pp. 431 f.]. The presence of marks of punctuation in early manuscripts of the New Testament is so sporadic and haphazard that one cannot infer with confidence the construction given by the punctuator to the passage. For example, in Ro 9.2-4 codex Alexandrinus has a colon after μεγάλη in ver. 2, one between Χριστοῦ and ὑπὲρ and another after σάρκα in ver. 3, and one after Ἰσραηλῖται in ver. 4. Codex Vaticanus has a colon at the end of Ro 9.3, after both occurrences of Ἰσραήλ in ver. 6, after Ἀβραάμ in ver. 7, Ῥεβέκκα in ver. 10, and αὐτοῦ in ver. 22! 3 B. F. Westcott in “Notes on Select Readings,” in Westcott and Hort, The New Testament in the Original Greek, [II], Introduction [and] Appendix, 2nd ed. (London, 1896), p. 110. Similarly Nigel Turner declares it to be grammatically unnatural that a participle agreeing with Χριστός“should first be divorced from it and then given the force of a wish, receiving a different person as its subject” (Grammatical Insights into the New Testament [Edinburgh, 1965], p. 15). 4 Theodor Zahn, Der Brief des Paulus an die Römer (Leipzig, 1910) p. 433, Anm. 78. 5 The only instance that appears to be an exception is Ps 68.19-20 [= LXX 67:19–20], where the Septuagint reads κύριος ὁ θεὸς εὐλογητός εὐλογητὸς κύριος ἡμέραν καθ᾽ ἡμέραν. Here, however, the first εὐλογητός has no corresponding word in Hebrew and seems to be a double translation. 6 Tt 2.13 is generally regarded as deutero-Pauline. 7 In reply it was argued that if Paul could refer to Χριστός Ἰησοῦς as ἴσα θεῷ (Php 2.6), it is not inconceivable that on another occasion he could also refer to ὁ Χριστός as θεός. 8 For an account of the history of the conjecture, see W. L. Lorimer in New Testament Studies, XIII (1966–67), pp. 385 f. |
《完》